雨滴正靠着墙壁低头。
忽然她听到动静,扭头看着出来的人。
一瞬间,四目相对。
雨滴看到了程君栝眼底的紧张。
“君栝舅舅”程君栝立马别开眼,“进来吧。”
任首长还在好奇是谁呢,程将军已经听到了雨滴的叫声。
没想到他们来医院,也会遇到雨滴他心中叹了声气。
雨滴进入,看着病床上的老人,“任爷爷任奶奶,我来看看你们就走了。
任爷爷,我改天再来看你,好好听医生的话,相信自己。”
任首长刚才还在说雨滴这个孩子,再见她,越发喜欢了。
程君栝问她:“一会儿回家”
“不是,去我赛扎爷爷家。”
程君栝多嘴问了句,“怎么去”
“坐出租车。
我爸有会议,没办法送我。”
程君栝沉默片刻,他看着雨滴期待的眼眸,鬼使神差的说了句:“走吧,我把你送过去。”
雨滴面露笑意,“好。”
她在病房没多久,跟着程君栝离开了。
回到熟悉的车中,程君栝发动车子带着她出发。
路上,两人都没说话。
仿佛尴尬还卡在两人中间。
快到赛扎家时。
程君栝故意降低了车速,周围的车都超过了他的车。
“君栝舅舅,你错过了我今年的生日。”
程君栝视线望了眼窗外,他嗯了一声。
即使再慢,车子也到了赛扎家门口。
停下车子,程君栝问她:“糖果吃完了吗”
“吃完了。
你给我买新的了吗”
雨滴扭头看着他。
程君栝:“没有。”
雨滴咬着嘴唇,她不说话,也不下车。
程君栝想赶走她,但是开不了口。
他胳膊压在窗户边,眺望前方,感受身旁女孩儿的存在。
他不应该心软的,她思想不成熟,自己不能陪她不成熟。
一些事情有了苗头,他就必须掐断。
不一会儿,赛扎出门,看到了车中的二人,他喊了声雨滴,雨滴见状,她知道自己要走了。
而程将军的电话也打给程君栝了,他也要走了。
两人明明都有很多话要说,最终想说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,雨滴下车看着他倒车离开此处。
最后,雨滴目送着他远去。
程君栝看着倒车镜中的她慢慢变小,最后消失。
程君栝接到程将军,回家的路上,他开口求助,“爷爷,你帮我个忙。”
翌日,谢家。
谢将军拿着一袋子糖果递给了林轻轻。
“老程送来的,说君栝给雨滴买的,但是他不想让雨滴知道。
这个糖果就装作是我们给雨滴买的。”
谢将军当时就不想收这个糖果,后来老程丢下后,不靠谱的直接上车撤了。
他不知道怎么做才好,于是将糖果给了林轻轻。
当妈的选择吧。
林轻轻看着一袋子五颜六色的糖果,她也觉得烫手。
后来回到家,趁着雨滴还没回来,她和谢闵慎商量了一下,两人一致决定:不告诉雨滴要断就断的干干净净,口头上说不理雨滴,又给她买糖算什么断。
而且,雨滴那孩子那么聪明,送过去她一定知道这些糖果是程君栝送的。
二闺女的事情无法挽救了。
他能睁只眼闭只眼,雨滴的必须睁开眼她和程君栝在一起算个啥
谢闵慎直接拿了个箱子将程君栝送来的糖果全部藏起来。
酒儿看到了,她不分青红皂白,反正就是气老父亲,“爸,我找我姐告状,你藏她东西。”
“你给我滚过来”
谢闵慎吼闺女。
酒儿被吼的不敢过去,“我才不过去送死。”
谢闵慎气冲冲的走出去,拽着酒儿的胳膊给她拽到书房。
夫妻俩严肃的对着二女儿,“酒儿,爸妈和你说件事。”
酒儿被拉在书房思想教育了半个小时,出来后,思想就和父母一个阵营了。
雨滴回来时,家里所有人都不提那件事。
雨滴等到最后一粒糖果时,她才知道,原来以后自己都没有糖果了。
她那天安静了很久,最后她说:“爸妈,8号那天我打算跟着赛扎爷爷去一趟北方。”
谢闵慎后来特意去见到了程君栝。
别人当爹,闺女是贴心的,听话的,懂事的。
谢闵慎这个爹当的,整日都被女儿们折磨了。
刚处理了二女儿的事,大女儿的麻烦就来了。
他去年见完陈季夜,今年又见程君栝。
“君栝,我们两个都不藏着掖着了。
雨滴和你的事情,我和她妈都知道了,这半年来我们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聊聊。
找你见面没别的意思,只是想告诉你,既然要断,就断的干脆利落。
糖果我和她妈没有给雨滴,就让她从今年开始,戒了糖,也戒了你。”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