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的喊声惊到院子里所有的人,府里人都知道老爷喜静,府里上下已经多年,没有人敢大肆喧哗。此时的赵丞相父女两人正在用膳,听到喊声让人把小厮叫过来。
赵丞相:“发生何事?慌慌张张成何体统。”
小厮赶紧回活:“回老爷,表少爷和表小姐回来了,此时已经进府了。”
在场的人都难以置信,赵明菊忽的站起身问:“你说谁?哪个老少爷和表小姐?”
小厮刚要开口,外面已经有人走进院子高喊:“外公,母亲。”
赵丞相和赵明菊匆匆走出房间,刚出门口,看见迎面跑过来一男一女。人至跟前,八目相对。几个人瞬间眼红,呆愣着不敢再向前一步,生怕这是一场梦,一动惊醒梦中人,离家出走的儿子还有被毒死的女儿都回来了。赵氶相向前一步拍拍陈旭的肩膀,摸摸陈静的头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说着扭过头去,悄悄拭去眼角的泪。
他转过身对大女儿说:“明菊,是小旭和静儿回来了,先让孩子们进屋吧。”
赵丞相吩咐人去加几个菜,他把母子三人带回膳厅。赵明菊紧紧抓住两个孩子的手,久久不能言语。两个人扶母亲坐下,跪到地上给母亲磕头谢罪。赵明菊终于意识回拢,抱住两个孩子呜呜大哭。在场的人都止不住落泪,两个孩子都平安回来,他们的大小姐终于不用再整日以泪洗面。
陈旭和陈静又对赵丞相磕头道歉:“外孙儿/外孙女不孝,让外祖父和母亲担心了。”
赵丞相扶起两人道:“回来了就好,还没有用膳吧?咱们先用膳,一会儿好好说。”
两人回:“是”
管家亲自带人送来饭菜,他们大小姐命苦,摊上陈言那个浑账,逼走表少爷、害死表小姐。管家一听说两人回来了,先去厨房吩咐人做两个小主子喜欢吃的菜,直到饭菜做好,才随下人一起过来。
饭后四个人说了会儿话,把这几年的经历大致说了一些。陈旭找外祖父还有事要商量,他们两个去了书房。赵明菊带女儿回到自己院子,继续诉说几年的离别相思。
赵丞相书房里,陈旭把他们这些天发现的事简单再陈述一遍。
赵丞相:“哼!好个钱家,真是狼子野心。”
陈旭:“外祖父先别生气,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辰王和王妃的监视之中。”
赵丞相:“此事皇上可知晓?”
陈旭:“宫宴后是皇上亲自下令把皓王关进宗人宗,慧妃打入冷宫,容妃也关进了宗人府。”
赵丞相:“哦?这次皇上反应倒是快。怪不得这几日皇上上朝总是心不在焉,也不找大臣问话了。”
陈旭:“钱家的部分账本现在皇上那儿,这些够他忙活一阵子了。外祖父,辰王和王妃走时,让旭儿过来跟您说,他已经派人去全国各地的钱家粮铺要粮。钱家生意巨多,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被拿下的,怕钱家扇起与他们有生意往来的商户一起闹事儿。想请您和礼部尚书商量一下,让天下文人一起揭露钱家的不耻行为,先让钱家失了名声。朝廷也好借机严查钱家。”
赵丞相:“辰王好谋算,明早下朝后我找郭尚书说此事。今天早朝时我就觉得陈言有些不对劲,皇上问他几次,这几年押运粮草、药材可有出现异常,他支支吾吾不敢正面回答。原来藏着这么猫腻,真是小瞧他了。你母亲回家这几年,刚开始他还来过两趟,后来再也没有来过。”
陈旭:“我母亲可说过是否愿意还愿意回陈府?”
赵丞相:“要回早就回了,如今你们都回来了,她更不可能再回去。”
陈旭:“外祖父可同意我母亲和离?”
赵丞相:“我可不是那的迂腐之人,只是你母亲不说,我也不好张口。”
陈旭:“多谢外祖父,我母亲让您操心了。我这次回来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再走,我想趁陈言现在还没有出事,让他赶紧与我母亲和离。”
赵丞相:“嗯,越早越好,他和钱家、皓王都不会有好下场。皇上最憎恨的就是他们这种人。府上院子多,你小舅自从跟着硕王出去,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,正好你们过来住,陪陪我这个老头。”
陈旭:“听外祖父的。”
赵丞相:“以后直接叫祖父就行,你就是我赵家亲孙子。”
陈旭:“是,祖父。天不早了,我送祖父先去休息吧!”
赵丞相:“好,你住的院子一直留着,已经打扫好了,直接过去就行。”
钱家各粮铺,虽然大公子亲自来要粮,但要过几个地方后,这引起各地掌柜的疑心,写信给家主。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信在进入钱家前全部被截。
这天,钱明程带人到东府城最大的粮铺调粮,掌柜说二少爷和姨娘就在此处。钱明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他问掌柜:“什么二少爷和姨娘?”
掌柜一听,心里咯噔。不至于这个姨娘是老爷养的外室,府里的人都不知道吧?他暗抽自己一个嘴巴,“叫你嘴快瞎秃噜。”
钱明程: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掌柜无法,只好带他去了后院。此时两个人正在后院休息,听到有人过来钱明启走出房间,看到掌柜急匆匆过来,还以为出了啥事。掌柜给他递了个眼色,示意他往后看,钱明启顺着他往后看到一个人——钱明程。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,他羡慕,他更恨。
同是钱家之子,为什么他们待遇有天壤之别?只因他是外室子吗?他这个大哥傻名远扬,凭什么住着钱府,享受最好的一切。他为钱家生意忙前忙后,连进钱府的资格都没有。
钱明程看到与自己有些相似的脸,相信掌柜所说。他早就知道他爹养了外室,只是怕他娘知道了不高兴,从来没有提及过,但他不知竟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。他这个爹把大部分金银送给三皇子不说,还让外室子进商铺插手钱家生意,他更恨他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