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去,一盏茶饮到无色,无味,暮色渐起。
随着君子书不再散发金色光芒,两位儒脉人士将它收回来,只不过在他们要离去的时候都看了七夜身旁的周杨一眼后离开。
七夜将儒脉人士的两位这般动作,尽收眼底,揽过周杨笑着说:“周杨,你今天应该可以算得上一鸣惊人了,连儒脉的人注意到你了,哈哈。”
周杨闻言有兴奋,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那种轻松,孤身一人从青州到大乾都城,支撑他的信念,就是一定要成为大乾儒脉中的一位弟子。
能够成为大儒一脉的弟子,这是每个读书人毕生所求的。
“哎!你们快看,明日的抽签对决出来了!” “啊,这么快的吗,别挤,别挤啊。”一时间喧哗声四起。
周杨跟七夜来到近前,因为有七夜的帮助下,他们轻而易举的就看到了。周杨的目光从上往下巡视,终于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,而周杨的另一边则是赵情。
赵情?是那个探花郎,七夜顿时想起了那日游行献诗的年轻人。
一些人也是注意到了刚才那个一鸣惊人的小子的对手,可赵情已经是其中一脉大儒的弟子了,怎么这次会参加?人们心中充满疑惑。
“你们不知道吗?赵情参加这次比试是因为他的师傅命他从中找寻师弟的”一个人说出原因。
有些人不服气,认为是假的,他们循声望去,看着说话那人的脸。呃……原来是本人说的啊,那没事了,我服气服气。
赵情穿过人群,他一袭白衣,唇角带笑,眸光宽和周正,如温润公子般:“周杨兄,明日你我二人比试,还望你能让我刮目相看。”说着他伸出手掌,周杨也是同样伸出自己的手掌,二人握手。
…………
当啷!七夜与周杨在觥筹交错饮下十几口酒,不擅饮酒的周杨此刻已经不胜酒力了,:“不行了……嗝……真的喝不下去了!”周杨摆摆手,谢绝了七夜倒酒的动作。
“好好好,那就等会喝。”七夜知道现在周杨喝不下去了,但是过一会再接着跟他喝。
看着周杨现在迷迷糊糊的样子,七夜笑着又喝了口酒问道:“我说啊,你明天跟那个赵情比试,你认为你会赢吗?
“你猜?!嘿嘿”周杨半眯着眼说道。
“还要我猜?不猜,不猜。”七夜立马拒绝,周杨眼看七夜又要倒酒时,仅存的意识告诉他不能喝了。
心下也是决定不打马虎了,撇撇嘴道:“应该是他吧,毕竟他早已是一位大儒的弟子,我一个山野地方的读书人,能比得过他吗?”
听到好友的这番自嘲,七夜也是停下握着的酒碗。
看着眼前的这个明明不到而立之年,却已经有不比而立之年的外貌。这一路的辛酸不知有多少,:“你甘心吗?”七夜已经下定决心要帮他。
“肯定不甘心啊……可是又有什么办法”周杨第一反应首先是不甘心,但后面基于现实也只能无奈认命。
“好!有你这话就够了,小二结账!”七夜伸手招呼店小二结账,带着已经走不动道的周杨离开。路上,周杨口齿不清的问道:“喂,你要带我去哪里啊?”
“去找个地方给你醒酒,然后再送你一个外挂。”七夜笑着说道
“歪瓜?那是何物?”听错的周杨就这样一直被七夜拉着。
过一会儿,他们终于停下步子。周杨环顾四周,是在一片湖旁,这湖名为洛水。月亮的清辉照亮了湖面,夜晚的湖面荡起粼粼波光,灯光倒映在湖面上。
已经醉酒的周杨在见到这一幕时,原本昏昏欲睡的他刹那间清醒,而七夜则是背对着他。
“周杨!”背对着的七夜突然叫道,声音严肃、低沉。
周杨看着这一幕,怔在原地,就在刚才,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父亲……他眨眨眼睛,然后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,因为现在的七夜背影真的很像那个老秀才。
“你的理想是什么?”
“施展抱负,为国为民。”周杨没有丝毫犹豫说道。
“好,那你能否告诉我。以后不论你遇到什么困难、诱惑,又或是面对生死,你的初心会保证不变吗?那你又敢对天空那轮明月发誓否?!”说到最后,七夜的情绪越来越高昂。
而周杨也被他感染,斩钉截铁道:“学生敢!”
“好!好!好!!!”七夜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,“看好了,我送你一个外挂”他随之拿出一支毛笔,挥笔在虚空着写着什么。
周杨认真的看着,:“为天地立心……”在看见第一行字时,周杨眼睛马上有了亮光。这这是……
七夜写完这最后的一个字,将笔放好,转身看着周杨,但周杨就宛如一具木头人定在那里。七夜没有打扰,而是在旁静静的等待。
过一会儿,周杨动了。此时的他身上多出来另一种气势,头上光芒四溢,一个东西出现在周杨头上。“文胆嘛,没想到经你点拨,这小子这么快就有自己的文胆了。”一道声音从七夜脑中传出,是恨天。
听着熟悉的声音,七夜欣喜起来:“天哥,你出关了?!”
“嗯,刚出不久,就看到了这一幕。”恨天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的疲惫,说明这次的闭关过程难熬。
“那天哥,什么是文胆?”
“文胆,是读书人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东西。它不仅仅对本人以后的儒学深造有很大益处,更是其理想所集。你的那番话促进了他文胆形成。
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这就是在他文胆诞生时的临空一脚。
只不过有这么大的理想,以后若是没有守住任何一条,轻则文胆消失,重则余下活不过几年光景。”恨天讲道
“不过嘛,这么宏大理想的文胆若是能坚持下去。不是我吹牛,你的这位朋友将来一定会成为儒脉中的NB人物”恨天啧啧说道。
周杨明明是一个普通人,可现在的他又让人觉得好像是在面对一位王侯将相。
他对着一旁七夜行礼,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”对于这一份,呃,歪瓜。现在他能回报的也就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敬意。
七夜隔空扶他起来,然后指了指天上。周杨知道七夜要干什么,于是立即对着明月发誓。
等他们就要离开的时候,周杨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句:“夜兄,你为何要给我这么大的歪瓜?”
听着周杨的那句奇怪的“歪瓜”,七夜扑哧一笑,:“好兄弟遇到困难,我怎么会不帮?再说了,如果你以后在儒道成就很高,
我跟别人就可以吹嘘我有个朋友是儒脉执牛耳,那感觉,太嘿嘿了!”(●ˇ?ˇ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