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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的着这样惊讶嘛。”正在喝酒的青年人有些无辜的说道。
“你怎么把我弄到这种地方来了?”凌墨有些哭笑不得,醒来竟然是会在这里。
“额,你昨天就躺在那窗子下面的小过道里,我以为你是在这里喝醉了出去的呢,哈哈。”他指了指身后的窗户。
凌墨头大,昨晚急不择路的乱跑,谁知道哪是哪啊,竟然是跑到了这里,然后被他救了回来,怪不得醒来时有一股香味了,这可是在青楼之中,有脂粉之香也不足为奇。
“这么说你昨晚一直在这里?”
“是,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了,所以……”
“呵呵,那真是打搅了你的好事了。”
“也不算,我只是来喝酒的而已。”
“你喝了多久了?”
“天亮我才进来的,也不算久。”
“那么,上次你也是来这里喝酒,然后大醉而归?”凌墨开始觉得这个人挺有趣的,看他的神情,凌墨可以看得出他并没有说谎,那也就是说,他真的就是来这里喝酒而已,来青楼呆了大半夜,然后只是喝酒,这可就是有点奇怪了啊。
“嗯。”
“对了,我叫凌墨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若尘。”这人一直喝着酒,淡淡的回应着,已经是有了醉意。
“你每次都是来这里喝酒?”凌墨躺在床上,侧着头饶有兴趣的继续问道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去酒馆,而来这里?”凌墨很不解,喜欢喝酒,那不去酒馆,而是到这风月场所来,这人真怪啊。
“嘿嘿。”若尘醉眼迷离的一笑,“因为这里有美女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我不嫖,对吧?”若尘不等凌墨说完便接下了他的话。
“是。”凌墨支起了身子,靠在床边,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喝酒看女人?”
“呵呵,没想到,你一醒来与我要说的,竟然是关于女人的问题,我就是来这里看喝酒看女人的。很奇怪是吗,很多人都不懂,为什么我会这样,在世人的眼里,我就是个怪人。”说到此处,若尘听了下来,似乎带着自嘲一般笑了笑,然后说道:“呵呵,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呢,反正你也不懂。”
凌墨没有气恼,而是低下了头沉思,然后,抬头看着若尘。
此时的若尘随手端起碗,什么都不顾的送到嘴边,仰天而饮,胸前的衣衫早已湿透,他犹若不知,不知道他喝了多久了。
他的酒量应该很好吧,或者,在他眼里,只是为了一醉而已的酒,早已没了任何味道。
在放下碗的时刻,凌墨注意到他的眼神,似乎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,看透了世间万事般的淡然,但却有时渗出一丝迷惑茫然,而有时又是执着,更有时,凌墨看着他时会觉得他甚至已经是有了死志——他,已经是不想再活下去。
瞬息变化,在已经迷离的眼里呈现。
又或者,他正强迫自己醉去,于是便让自己的精神先醉了。
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,说的大抵便是如此吧。
这样的人为了美女来青楼,那么,只有……
半晌,凌墨轻声说道:“你这样活着,很累。”
若尘听到这一句话眼中迷醉突然消散大半,转头望向凌墨:“你懂?”
“懂。”
两人都没有细说,但却是心领意会一般的完成了问答。
若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,“哈哈,没想到我在青楼里找到了一个知音啊。”
“我不是在青楼里找到的,而是你拉回青楼的。”凌墨笑道。
“随便吧,我出来这么久了,还是第一次碰见有人说懂我,哈哈,要不是你现在连床都起不了,我都要跟你喝几杯咧。”
“我虽懂,但我却不像你,你活得累,我却不累,这就是区别,所以说,这酒,不用为此而喝。”凌墨静静的说道。
这若尘的毛病其实就是色,而且是那种色到了极高境界的地步,但却是风流不下流,在他眼里,美貌的女子都是珍贵若仙,犹如静莲般不可亵渎,就算亵渎也是只能自己,在他眼里,每一个美貌的女子被他不喜欢或者看不上的人给亵渎了,对他而言就是一种莫名的痛惜,一种心灵上的痛苦。
因为在幻界当中,女子的身份地位大多都是不如男子,男人三妻四妾,甚至随心所欲皆是可能,只要你有实力,在幻界之中,所有人都是以强者为尊,所有人也都是向着强者的道路走去,在这样的潮流当中,若尘的思想可谓是另类。
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少,但若是加上了自己的故事,便会变得不一样了。
就如同若尘,他已经放弃了自己,在他的眼里,他甚至连自己都看不上,所以只是痛苦的看着,躲着世人的看法,在这里自己虐着自己的心。看着青楼女子在这里作为让男人泄欲的工具,而他就呆在这个地方,在这里找着痛苦来承受,像极了自虐狂。
因为他喜欢每一个他看得上眼的美貌女子,但是却却没有能力去拥有,因为他没有超强的实力,也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。
这样的思想已经是极度接近了——变态,也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,他不想看着每一个美貌的女子投入他人怀抱,若是可能,他会是一个风流到没法说的人,但这样的人却会是一个怜香惜玉的好男人,因为他会对每一个女子同样的好。
但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,因为自己身的因素,也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。
在幻界当中,许多人都不会理解他的看法,竟然把一个女人看得比什么都重,但是凌墨的灵魂乃是来自域外的世界,在那个世界里,没有实力为尊的说法,思想不同,也是比较人性,所以,凌墨能在若尘说完后便是能懂得他的意思。
“是啊,我已经是陷了进去,而你没有,的确是不该和我这等人喝酒。”若尘眼中再复迷离,这次,似乎是真的醉了,连身子都在摇晃了。
“不过。”凌墨竟然吃力的爬下了床,软软的站了起来,强撑着走向桌边,“就为你这性子,我喜欢,所以,我当要与你喝上一杯。”
若尘看着凌墨走过来,眼里闪过一丝惊诧,这家伙伤的这样,竟然还能站起来。
“喜欢我的性子,呵呵,我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话,我们的确该喝一杯。”说着在桌上拿了一个空碗,为凌墨斟满了酒。
来到桌边,凌墨坐下端起碗。
“干。”
“干。”
在饮尽的瞬间,两人都是升起了惺惺相惜之感,若尘是因为眼前的人懂自己。而凌墨,则是因为眼前的人有着怪异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思想,而凌墨,也是有着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,最重要的是,他也是一个重情的人,若尘对于女子的思想,他也赞同……
“能不能跟我说说,你的故事?”凌墨随意的问道,在若尘的眼里,有着太多的无所谓,凌墨丝毫不怀疑,若是让他此刻死去,他也只是会无所谓的笑笑,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恐惧,因为他心中已经是有了不存于世的想法,似乎是因为着什么,才让得他终究是舍不掉,放不下。
所以凌墨无意便是问了出来。
“我,呵,我只不过是一个家族弃子罢了,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家族弃子?呵呵,其实在不久前,我也是一个被家族的人嫌弃的废物。”凌墨笑道。
“你。”若尘看了看眼前的凌墨,“可是现在的你不是了吧?”
凌墨不语。
若尘继续说道:“就算是再废物的人也是比我好啊,我连灵魂都是变异了,修炼上没有了机会,连家族一直传承的本行,也是不能去学习。”
“什么,你刚才说什么?”凌墨却是在听完后突然低声惊道,此时的他还身体还在酸痛的状态,连惊叫出声的声音也是低沉的。
若尘怪异的看着凌墨:“我说我的灵魂有问题,怎么了?”
作者的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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