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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2章 旧事
“道歉,永远都不会迟到的。”舒暮云紧了紧她的手:“南宫辰一定会原谅母妃的。”
贤妃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,哽咽的抬眸,眼眶蓄满了泪意:“你说的……可是真的?”
舒暮云点点头:“当然。”
贤妃的手开始颤抖起来,她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的舒暮云,跟自己想象中的,似乎完全不一样,她颤抖的张了张嘴:“那你呢?你是否也会原谅本宫?”
“当然。”若她能好好待她,她必定会加倍还之。
至此,贤妃突然泣不成声:“对不起……”她没想到,她那样不待见舒暮云,甚至想过让司徒芷寒取她而代之,可舒暮云却还愿意原谅她。
南宫辰一动不动的站在殿外,看向天边的目光含着惆怅,同时又晦暗不明。
直至太阳有些西斜,舒暮云才从青琉宫出来,南宫辰微一回眸,舒暮云就见他的眉头一直拧着,似乎没有松开过。
舒暮云露出一抹笑容,抬手抚平了他眉间的愁绪,笑道:“放心吧,母妃已经平静下来了,今日便让她好好休息吧,明日,你再进宫向她请安。”
南宫辰微微抓起她的手,忍不住问道:“你都跟她说了什么?”
舒暮云鲜少见南宫辰露出迫切的眼神,尽管贤妃做了那么多错事,可南宫辰还是渴望得到贤妃的关爱,至此便笑了笑:“她很爱你。”
南宫辰薄唇微抿,不自觉的把脸别到一旁,显然不太相信舒暮云的话,舒暮云好笑道:“我说真的,母妃已经知道错了,她现在担心,你不肯原谅她。”
南宫辰听到这话,心间有些动容,有些不相信的看向舒暮云:“你说真的?”
舒暮云好笑道:“是不是真的,明日你进宫请安见一见,不就知道了?”
至此,南宫辰脸上带出一丝忐忑,又带着期待。
依舒暮云所说的那般,第二日,南宫辰下朝后没有急着回安王府,而是转道去了青琉宫。
经过舒暮云那一番话,贤妃想了一个晚上,虽然一时间她没办法完全改变过来,但却是想通了不少。
她把整颗心都扑在了乾帝身上,却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,乾帝固然可恶,可在一旁助纣为虐的她也好不到哪里去,她没有资格去指责乾帝。
她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好好补偿南宫辰。
南宫辰怀着忐忑不已的心来到青琉宫,贤妃也早就摆好了席,只是不同于以往,这次的气氛略显尴尬,贤妃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而南宫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许久,贤妃才稳下心神,将这些年所犯下的事,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南宫辰。
就如南宫辰所调查到的那般,南宫辰北赤之战大败,紧急召回安王府后病魔缠身,面容尽毁,那时的安王府弥漫着一股死气,这个时候,是贤妃将南宫辰外公,也就是她爹,游说进宫,被乾帝软禁。
软禁的这段时间,南宫辰的外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般,几度与乾帝争执,后贤妃奉乾帝之命,给她爹送去一杯毒酒。
南宫辰的外公自当是悲痛欲绝,他没想到自己辛苦培养的女儿,竟为了乾帝手刃自己的亲爹。
只不过,贤妃并不知道那是一杯毒酒,乾帝只说,喝了只会让人昏睡几日罢了。
可在那个时候,安王府群龙无首,南宫辰倒下,南宫辰的外祖就成了安王府的支柱了,饶是清楚这一层,贤妃还是选择听从乾帝的命令。
至此,南宫辰的外祖心灰意冷,含愤喝下那杯毒酒,一病不起。
所幸的是,南宫辰在刘太医的医治下捡回了一条命,赤龙军兵权依旧掌握在南宫辰的手中,既没有解散,也没有落到乾帝手中。
乾帝心生恨意,为免南宫辰一怒之下起兵造反,怒将贤妃幽禁青琉宫,以其性命威胁南宫辰,南宫辰本就元气受损,如今又要顾及自己母亲的性命,不得不一直隐忍。
可这样的局面,却让乾帝等人更加肆无忌惮,饶是如此,被幽禁在青琉宫的贤妃依旧自怜自哀,不明白她为乾帝放弃了那么多,为什么还得不到乾帝的垂爱。
安王府的一切,好像都被她抛诸脑后一般,不闻不问。
这种情况,一直持续到南宫辰‘病愈’后第一次进宫拜见。
贤妃怎么都想不到,曾经那个意气风发,引无数少女倾心的儿子,变成了一个终日要戴着面具,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嗜血冷王,曾经带着无限憧憬的眸光,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深潭,就连看她的眼神,都像在看一个死物一般,毫无生气。
看到他惨白得令人发寒的脸色,似乎才让她恍然过来。
在她沉浸在悲伤的日子里,她的儿子究竟是经历了什么?
可是,看着他冷得几乎要将人凌迟的眼神,贤妃害怕了,看着自己受尽折磨的儿子,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,她退缩了。
她不敢去承认,也不敢去面对,就连提起这些事的勇气都没有。
她多希望日子就这样过去,她所做下的那些错事,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磨平,甚至觉得,就一直这样也挺好,南宫辰不问,她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即便南宫辰对她冷言冷语,即便他依旧受着病痛的折磨,她也觉得,一直这样下去就好。
时日一久,就连自己也差点相信,南宫辰是真的忘了,又或者是真的不知道,特别是南宫辰的容貌恢复后,她就像连自己也受到了催眠一般,认为自己未曾做过那些事。
可是最终,纸还是包不住火的。
昨日,因为南宫辰的话,她似乎才幡然醒悟,错的就是错的,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,烙在南宫辰心里的伤痛,变得越来越沉重,却因为她是他的母妃,而选择隐忍下来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她一手造成的,她的懦弱无能,她的犹豫不绝,她的狠心,她明明不想这样,却又一步步将南宫辰推进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