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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1章 举贤不避亲
大乾科举便是有这样的制度,只不过女监考的话,司徒芷寒倒是一个例外,毕竟,一个女子抛头露面,更多的是不被别人看好。
司徒芷寒年方二三未嫁,又出使过南骏,纵使才华过人,可京城有点名望的家族,早就不将她列入媳妇的名单之中了。
往年科举挑选的都是才学雄厚的男子做为临时监考,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荣誉,就算日后不在朝为官,有了这层荣誉,整个家族也会因此而被京中贵族高看一眼。
“嗯,自然要挑,皇后有没有什么好人选?”乾帝象征性的问了一句。
皇后眸光一闪,说道:“宫中何太傅的儿子何文昌就不错,自幼被何太傅教得知书达礼,而何太傅又教过文浩,何太傅更是科举常驻监考师,臣妾觉得,何文昌也是有资格担任监考的。”
此话一出,座下何文昌立即起身迎拜:“多谢皇后娘娘提携。”
舒暮云扫了一眼这个何文昌,下一刻就见小桃附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这个何文昌跟太子交情很好,是太子幼时的陪读。”至于才学是不是真如皇后说的好,便有待考究了。
舒暮云眸眼转了转,忽而目光落到梦紫嫣身上,灵机一动,抬眸笑道:“皇后的选择当真是明智,只是臣妾有一想法,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皇后凤眸不悦的沉了沉,转瞬即逝:“什么?”
“据臣妾所知,往年科考的临时监考官都是男子,今年却多了一位司徒小姐,司徒小姐未曾出阁,这般抛头露面实在不妥,不如,多增几位女子监考,这样一来司徒小姐也不会过于突兀,皇后与皇上觉得如何?”舒暮云提议道。
此话一出,首先惊讶的是南宫毅,舒暮云这是为司徒芷寒的名誉着想吗?
说实话,司徒芷寒虽然才学过人,可他也觉得,这样抛头露面,总会惹来是非,而且,在他心里,司徒芷寒一直都是皇兄王妃的侯选人,就算现在娶了舒暮云做正妃,那侧妃之位,也总归会有的。
他不希望司徒芷寒的名声受损,这样,也会给皇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所以舒暮云的话,误打误撞的说到了南宫毅的心里,他定睛的看着那个对着乾帝侃侃而谈的人,似乎再大的事,也不能在她那张从容的脸上留下丝毫惊慌的痕迹。
“科举监考乃是大事,岂能容你这般儿戏?”皇后一听舒暮云的话就起了怒气。
“皇上觉得呢?”舒暮云跳过皇后,直视着乾帝的眼睛笑问。
皇后抿唇,心中冷笑,她是最清楚皇上的,皇上怎么可能会答应她这种愚蠢的要求。
然而她念想方落,就听见乾帝沉沉的“嗯”了一声,皇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不相信的瞪着眼睛:“什么?”
以为自己听错了,皇后含着想笑却又笑不出的笑容,确认道:“皇上……您是同意了安王妃的提议吗?”
乾帝看了皇后一眼,皇后心中突然“咯噔”一下,就见乾帝笑了一声:“皇后啊,朕觉得安王妃说的不无道理,往年都是挑选才学了得的才子当监考师,今年多了司徒芷寒,毕竟是黄花闺女,得顾着点,你说呢?”
皇后紧了紧凤袍中的拳头,扯出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:“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,那自然是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乾帝欣慰的点了点头,眼眸却始终带着不着痕迹的疏离,回头对舒暮云说道:“既然你有此提议,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人选,何不说来听听?”
舒暮云看了一眼梦紫嫣,梦紫嫣神情一怔,便见她缓缓起身,笑道:“右相府千金梦紫嫣,精通学术,速算起来,丝毫不比朝中太傅逊色,臣妾觉得,她可当一员监考。”
梦紫嫣怎么都没想到,舒暮云突然会举荐她,当下就有些懵了。
右相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,他已经损失了一个梦庄娴,可不能再让梦紫嫣有什么行差踏错了,连忙起身恭首:“安王妃恕罪,小女不才,哪里会什么学术,整日就知道出府游玩,还请安王妃不要再打趣小女了。”
舒暮云暗翻了个白眼,她可是都知道的,南宫辰在边境闹瘟疫,没粮没钱,没物资过冬的时候,右相跟左相联合起来要他们硬攻边城。
虽然文武之臣各有难处,不过这笔帐,她也是要记的。
“右相不必惊慌。”舒暮云笑意迎迎的说道:“要不要做监考官,还是由梦小姐说了算的。”
右相一听这话,登时狠狠瞪了梦紫嫣一眼,意欲明显。
“可是,梦小姐学术当真这般好吗?本宫还未听说过,有哪个女子学学术的。”皇后座下的宁妃突然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。
这些后宫嫔妃,在这种场合一般是不能说话的,大乾有规制,即便是皇帝的妃子,在宫宴面前,也只有皇后与乾帝允许了,才能说话,更是不能抢皇后的话。
当然,归置实行下来总没那么严厉。
“宁妃娘娘不知,不代表梦小姐不会,适不适合当监考,待宫中诸位太傅一一考验,不就知道了吗?宁妃娘娘何需在此时操心?”
一番话落,顿时噎得宁妃没有话说,剜了舒暮云一眼,便没再说话。
“皇上,这怕是不妥。”皇后抿唇说道:“据臣妾所知,安王妃与梦小姐私下有些交情,安王妃举荐梦小姐,只怕会引来旁人不满。”
乾帝眉头微拧,因舒暮云那些书信的关系,心中一直对皇后抱持怀疑的态度,现在见她这般极力打压舒暮云,不免生疑,难不成皇后是知道了什么,想要借他的手治罪于舒暮云?
其实乾帝完全想多了,皇后一直都是顺着他的意在打压安王府,只不过皇后并不知道,乾帝心里的格局早就已经改变,这一番下来,倒令这两位帝后平白生出更多嫌隙。
“举贤不避亲,皇后难道没听说过吗?况且,梦小姐有这样的能力,不必与臣妾攀什么关系,她会通过宫中太傅的考验的。”舒暮云笑道。